律师成长之路

成功辩护的秘诀

段建国 中国律师网

　　有人说，律师若想成功，要有播音员的发音、文学家的思维、法学家的逻辑、演说家的激情。这个标准确实是高了些，但是只有朝着高目标看齐努力，才会逐渐逼近成功巅峰。律师在法庭上成功辩护，往往是成功律师的开始。俗话说，台上一刻钟，台下十年功。这话一点不假。辩护成功的取得，往往需要日积月累，往往需要不断磨砺。
　　其一、要仔细反复阅卷，需认真研究法律。案件的成败聚焦在卷宗证据和相关法律法规上。刑事辩护也好，民事代理也好，万变不离其宗。以事实为根据，以法律为准绳，是个基本原则。控方要做好公诉，辩方要做好辩护，一切都是围绕证据与法律展开。在律师拿到从法院复制的卷宗的时候，程序上已经历经公安侦查机段、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，控方已经近水楼台先得月，已经全面较长时间的占有案卷。控诉证据、辩护证据，有罪证据、无罪证据，有哪些关键证据，各个证据的证明力如何，最先会被控方熟悉。案件转到法院，委托人正式办理委托手续，再到法院同意复制卷宗，律师的时间距离开庭，往往已经为时不多。短短的一星期或者多一点的时间，对律师是非常宝贵的。控方的证据是否有瑕疵、证据体系是否形成、证据链条是否断档，需要律师反复仔细阅卷，才可以得到答案。刑事案件往往卷宗多且厚，笔者办理的一个涉黑案件的卷宗，竟然有几十本。阅卷无疑是一个攻坚战。由于《刑法》306条的规定，律师不敢轻易取证，由于时过境迁，取得新的辩护证据的可能性微乎其微。辩护律师若想从证据上突破，只有在卷宗上狠下功夫。面对几十本卷，头大了、头懵了，这是正常的。成功的律师，即使昏睡了，也应趴在卷宗上。研究卷宗发现证据破绽的能力，是律师成功辩护的前提。等到将证据烂熟于心，不看卷宗可以顺嘴背诵主要证据时，基本上是可以上庭了。一些律师仅仅浏览卷宗，不做阅卷笔录，不做重点择要，就盲目上庭，辩护的深度力度可想而知。另外重要的一环就是法律这个层面。律师不应当只满足于熟悉法条，使用法条，抱着法规汇编做案件的时代，已经赶不上时代部分。律师应当研究法律背后的法律，立法解释与司法解释是怎么规定的？为什么出台这个立法解释与司法解释？立法解释与司法解释的本意如何？有没有相关案例？法律大家们怎么看待这个问题？刑法修正案已经有六个，如果不做悉心研究，使用修改以前的法条上庭辩护，律师将会遭遇滑铁卢，将会遭遇沉重打击。
　　其二、法庭演讲要脱稿，发言最好用普通话。辩护词一定要在开庭以前撰写完毕，并且最好字斟句酌反复修改，不然一到法庭自己就会慌了手脚。但是辩护词是书面语言，因庭审后应提交法官备案书面语言，所以往往具有严谨的特征。而庭审发言主要表现为口头语言，需要用鲜活的语言表达自己的观点，故最好不要照本宣科，那样不仅呆板，而且没有语言感染力，无法达到说服法官、感染旁听群众的效果，所以，成功的律师一般情况下，一般会脱稿演讲。香港的大律师、美国大律师，在法庭上走来走去，挥洒自如，笔者没有见到拿着辩护词宣读的。辩护词往往比较长，内容比较丰富，将全部辩护词熟背熟记，当然最好不过。如果无法全部烂熟于心，可以总结一个概要，将主要观点以及关键词记上，以免有的律师一上庭就紧张，一紧张脑子会出现一片空白，会出现较长时间的断电卡壳。紧张是人与生俱来的，到庄严的法庭上，面对几百个旁听群众，不紧张反而是不正常的。成功的律师，往往会通过闭目养神、长嘘一口气，迅速适应，迅速调整，或者用目光注视法庭或者环顾四周，转移注意力，及时将紧张转换为兴奋。如何消除经常性的紧张，最根本的方法，不在于法庭上怎么表现，主要靠平时积累与锻炼。一方面在庭前，律师必须埋头下硬功夫研究事实与法律，准备充足时，一切尽在意料中，就很少发生紧张。另外律师平时应当多演讲训练，开会时多发言，律师事务所也应当有意多加口头语言培训。有的律师平时开会发言还吞吞吐吐，上庭之后就可想而知。没有见过大场面，年轻律师可以多多观摩一些资深律师的公开审理表现，尽可能感受法庭的紧张氛围。熟悉环境可以消除心理的隔膜和恐惧。见自己父母，每个人都不会有紧张感，原因是非常熟悉。熟悉法庭，熟悉法官，熟悉检察官，熟悉律师，平时自己再多多演练，紧张会荡然不存。普通话是通行的语言，人人都可以听得懂。能够用纯正的普通话演讲，往往会给律师增色许多。但是在律师行业中，真正能熟练运用普通话，似乎成了高贵身份的象征。在庭审中，笔者聆听到众多的律师多是带有浓重地方口音的普通话。如果律师的地方口音太浓，法官听不懂，控方听不懂，旁听群众听不懂，如果影响庭审辩论效果，旁听群众只摇头，那么这场出庭辩护无疑是失败的。
　　其三、要有良好的开端，慎用幽默。俗话说良好的开端，是成功一半。好的开场白应当用语言抓住人，要点明自己的辩护要旨。律师应当反复掂量自己的开场白，直至不假思索就可以脱口而出为止。如果开场白的几句话声音过小，法官和旁听群众会误认为律师准备不充足，没有信心。如果开场白长篇累牍不知所云，或者始终不能切入实质与要害，法官和旁听群众会不耐烦，会认为律师思路不清或者缺乏语言驾驭能力。有的律师在开场白中，大肆论述律师有辩护权，先是引用《律师法》的规定，接着是《刑事诉讼法》的规定，然后论述辩护律师的职责，一来二去半个小时过去。对大家都熟悉无争议的东西大谈特谈，不仅于事无补，而且还会令人昏昏欲睡。诙谐幽默的语言，往往会活跃气氛，让人放松。但是法庭不是剧院，法庭辩论也不是大专辩论赛，所以要慎用幽默。当律师讲幽默说笑话时，控方可能会抗议，会指责律师讽刺挖苦人身攻击。
　　其四、不要激怒法官，不要人身攻击。法官是法庭审理活动的主持者，也是案件裁判者。尽管要求法官是理性的法律人，泰山压顶不为所动，但是同时法官毕竟是有七情六欲的普通人。随着法制建设的不断完善，法官的素养有极大提高。在法庭上，法官无事生非，故意惹怒律师的很少。极个别的法官会限制律师发言的时间与轮次，这会与律师造成直接冲突。但是近年来，这种情况已经很少出现。大多数案件，法官会在第一轮给律师充分的辩护时间。法官与律师的冲突，恐怕主要是集中在法官制止律师辩护观点重复，或者有人身攻击嫌疑。有的律师发言多次重复，或者律师的发言中说控方胡说八道，法官会多次制止，律师可能会非常恼火，会与法官激烈争论，会指责法官偏离法律规定，会指责法官偏袒控方，没有维护自己当事人的辩护权。这种当庭指责会惹怒有的法官，有的法官会再次提醒律师注意法庭纪律，否则会驱逐出庭，有的被惹怒的法官，会立即命令法警将该律师请出法庭。律师不应当是西班牙好斗的公牛，法官也不是攻击的对象。激怒法官不是英勇的体现，反而往往是无知的表现。激怒法官，预示着律师从法庭辩论舞台的撤出。人身攻击是律师无能的标志。律师是有修养懂法律的法律人，绝不能混同于普通老百姓。有的当事人粗俗，口出污秽，尚可理解。如果律师运用自己学到的尖刻语言攻击对方人身，那实在是让人难以容忍的。但是许多律师对遣词造句的语言效果，不能很好把握，有时还存在模糊认识。比如使用“信口雌黄”、“满嘴胡说”、“瞪着眼睛说瞎话”等词语，有的律师可能认为不存在人身攻击倾向。其实这些贬义词句，最好从律师嘴中消失。耻笑怒骂，不是好文章。人身攻击往往会得到法律人的鄙视，甚至会招致法官警告。俗话说，以词害义。律师的发言要前思后想，不然，说出的话会伤人，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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